那是一个安静的夜晚,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头,她翻了个身,恍惚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床边——是去世多年的外婆,正笑着对她招手。这个梦太真实,醒来时枕边还留着未干的泪痕。
梦境如昨
外婆穿着那件常穿的藏青色斜襟袄,银发梳得一丝不苟,连右手虎口的褐色胎记都清晰可见。她们坐在老宅门槛上,就像二十年前那样,外婆用蒲扇轻拍她的膝盖:"囡囡怎么总熬夜?黑眼圈要掉到嘴角啦。"她想抱住外婆,却摸到冰凉的空气,急得直跺脚:"您当年说好要看着我结婚的!"外婆只是笑,身影渐渐淡成月光里的尘埃。
执念生根
自从外婆突发心梗离世,她总把遗照擦得锃亮。有次加班到凌晨,恍惚看见照片里的外婆皱眉,第二天果然发高烧。同事说这是心理投射,她却偷偷在抽屉里备着外婆爱吃的薄荷糖。梦里外婆捏她脸颊:"傻丫头,糖纸都黏在牙齿上了。"醒来发现真含着半颗化掉的糖——那晚她第一次没哭着醒来。
未竟之语
最揪心的是梦里那些没说完的话。外婆挎着菜篮子突然转身:"煤气灶..."她追着跑过三条街,却看见外婆站在童年常去的菜场豆腐摊前。摊主王婶还是系着蓝围裙,笑着递来豆浆:"你外婆天天念叨你怕黑。"这句话让她嚎啕大哭——王婶早在五年前就去世了。
温柔和解
后来她学会在梦里平静对话。外婆坐在银杏树下织毛衣,她靠着那棵两人合抱的老树:"我现在会煎完整的荷包蛋了。"毛衣针碰撞的咔嗒声里,外婆头也不抬:"盐放太多会咳嗽。"醒来时窗外正飘着初雪,她突然想起七岁那年,外婆用雪堆的小兔子戴着她的红绒线帽。
生生不息
现在她会给女儿讲"太姥姥"的故事:会包玫瑰花形状的粽子,能用狗尾巴草编出整支军队。小姑娘眨着眼睛:"妈妈你怎么知道?""因为..."她摸到女儿枕头下藏的薄荷糖,糖纸折成了歪歪扭扭的千纸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