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鬼逆位

小编

夕阳西沉,最后一缕金光被云层吞没时,老李从抽屉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塔罗牌。牌面上倒立的魔鬼咧着嘴,锁链在他脚边断成几截,像极了上周儿子离家时挣开的行李箱绑带。

挣脱束缚

老李想起三十年前,他攥着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蹲在田埂上哭。父亲把旱烟杆往土里一磕:"祖坟冒青烟才供出个秀才,你敢去唱戏?"后来他果然成了化工厂的会计,只是夜深人静时,抽屉里那本《京剧唱腔大全》总被翻得哗哗响。现在轮到儿子了——那孩子举着电竞学校的招生简章,眼睛亮得像当年的自己。

心魔作祟

牌面上魔鬼的角倒插进泥土。老张头昨天还念叨:"你家小子要是打游戏能打出套房,我把我棺材本吞了。"这话像根鱼刺卡在老李喉咙里。他半夜总梦见儿子蹲在网吧吃泡面,可醒来又想起儿子组装的那台会发光的电脑,在省里比赛拿过奖杯。

魔鬼逆位

倒置视角

牌在茶几上转了个圈。老李突然发现,倒过来的魔鬼像挂着露珠的麦穗。他想起上周帮儿子整理行李,摸到键盘底下压着的便签:"爸,等我给咱家赢个真金白银的奖杯。"当时只觉得孩子天真,现在盯着这张上下颠倒的牌,忽然觉得锁链断口处,分明是新生的嫩芽。

选择自由

厨房传来老伴的剁菜声,菜刀起落间,老李把牌塞回抽屉。他摸出手机,相册里最新的是儿子发来的宿舍照片:奖状贴在床头,被子叠成豆腐块。窗外晚霞正好,那张倒置的魔鬼牌在抽屉阴影里,渐渐变成模糊的剪影。